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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聚地 | 弗拉门戈-周:七十年代的钓蛙趣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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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年代的钓蛙趣事


文|弗拉门戈-周


那时··|,厂里的小孩都晓得:“青蛙吃害虫··|,保护庄稼··|,是虫”··|--。


因为这是常识··|--。


上小学时··|,真的就学过一门课··|,叫《常识》··|--。


上小学时··|,真的就学过一门课··|,叫《常识》··|,里面有“青蛙是益虫”的知识··|--。还看过一部科教影片··|,其中有大量的慢镜头动作··|,让人见识了青蛙的捕虫神技··|--。


不过··|,在那个食品匮乏、精神生活相对单调的年代··|,去田野里捕捉青蛙··|,既可满足口腹之欲··|,又可享受种种乐趣··|,就像打鱼摸虾一样··|,十分常见··|,不觉得有什么不妥··|--。


去田野沟边、河塘边叉青蛙··|--。


73、74年··|,才上二、三年级··|,暑假里··|,常常上午8、9点出发··|,3、5个小伙伴一起··|,记得有奇志、绍军、李清等··|,带上叉子··|,去田野沟边、河塘边叉青蛙··|--。


叉子近似鱼叉··|,有磨尖的三根刺··|--。


叉子近似鱼叉··|,叉头用钢丝或铁丝弯曲成“山”字做成··|,有磨尖的三根刺··|,约5、6公分长··|,中间一根稍长··|,叉头的尾部固定在竹子做的叉杆上··|--。好的叉头需用钢丝做的··|,电砂轮磨尖··|,甚至还要打磨倒角刺··|,且尾部要焊接··|--。如果用铁丝做··|,几下子就会打弯变形不好用··|--。


奇志手持的正是一把漂亮的捕蛙利器——钢丝“叉子”··|,他妈妈的徒弟在车间里帮忙做的;我的那把是用铁丝自制的··|,相形见绌··|--。


红日当头··|,土壤表面都晒得热乎乎的··|,大家短裤背心凉鞋··|,兴致勃勃··|,一人一杆叉子··|,或提手上··|,或扛肩上··|,低着头沿着水沟的两边探寻··|--。


几个人中··|,只有绍军听妈妈的话··|,乖乖地戴着大草帽··|,其余的都把大人的话当耳旁风··|,出门直接头顶烈日··|--。


水沟两侧面野草丛生··|--。


水沟两侧面野草丛生··|,青蛙们披着绝妙的保护色··|,安静地躲在阴暗角落里乘凉··|,眼力不行··|,难以发现··|--。


小伙伴中··|,数奇志的眼睛最尖··|--。一旦发现目标··|,就会激动地打手势要大家过来看··|,并压低嗓门··|,欢快地自语:


“老子先发现滴!老子先发现滴!”


或者哼着当时最时兴的儿歌《小小螺丝帽》中的那几句:


“看见了!看见了!看见了!”


一边将叉子对准目标··|,稳稳地靠近··|,快速出手··|--。


命中目标!


青蛙“呱呱”惨叫··|,小伙伴们雀跃欢呼:


“叉到了!叉到了!”


小心翼翼收叉··|,将青蛙高高挑起··|--。


小心翼翼收叉··|,将青蛙高高挑起··|--。叉头上的青蛙··|,花白肚皮朝天··|,四只爪子乱蹬··|,徒劳挣扎··|--。


有时候··|,青蛙未被刺中··|,只是卡在两根刺之间··|,陷入淤泥中··|,动弹不得··|,奇志会放开叉子··|,果断脱掉凉鞋··|,敏捷地跳入沟中··|,直接用手抓··|--。


不过··|,用叉子捕捉青蛙··|,虽然好玩··|,但效率太低··|,并不实用:因为目标不易发现··|,准确命中又有难度··|,受伤的青蛙也会很快死去··|,只能丢掉··|--。


所以··|,要论实用的捕蛙方法··|,还是大人们采用的“夜捕法”靠谱:即天黑后出发··|,带上长筒手电··|,到田埂上直接动手捉··|--。


半夜里··|,青蛙们都跑到田埂上乘凉··|,突然遭强光照眼··|,会懵逼··|,一动不动··|,只管下手捡就是了··|--。


虽然是个不错的技巧··|,无奈大半夜荒郊野外··|,不免让人心生恐惧··|,至少是“少儿不宜”··|--。


总而言之··|,田野河沟青蛙很多··|,令人垂涎··|,但捕捉不易··|--。


一个“客人”的不期而至··|,“颠覆”了一切··|--。


81年班上女同学合影··|,邱丽(右)··|--。


记不得是74、还是75年··|,反正是7月份暑假··|,班上美女同学邱丽的表哥··|,从随县邻近的京山县过来玩··|--。也忘了是谁传的消息··|,早上8、9点钟的样子··|,一号楼的“适龄少年儿童”十好几个··|,齐聚三楼楼梯口··|,围观表哥 “传经送宝”··|,作示范··|--。


表哥参加工作不久··|,个子不高黑瘦精干··|,短发自然卷贴着头皮··|,大眼睛贼亮··|--。见他表情自信轻松··|,用钢丝钳将一根粗铁丝弯成“Р“状··|,铁圈20多公分口径··|,再用针线将一个旧布口袋的袋口缝到铁圈上··|--。


这样··|,加了手柄支撑的布袋子半米多长··|,看上去口小肚子大··|--。


一帮人又随表哥来到楼下··|,找到靠墙角一处水沟旁··|,潮湿的草地··|,“刷刷”几锄头下去··|,就见三条肥大的黑蚯蚓··|,伸着懒腰露头··|--。


把小段细铁丝打折当针引着线··|,将三条蚯蚓穿膛而过··|,两头一合··|,使劲打个死结··|,就是个颇有分量··|,圆圆的“肉球“诱饵··|--。一米多长的线一头吊着这个“肉球”··|,另一头系在一根短竹竿上··|--。


捕蛙新工具就此完成··|,很简单的标配两件套:有着手柄的长条布袋··|,垂着“肉球“诱饵的钓竿··|--。一手提袋··|,一手举竿··|,很方便··|--。


看上去··|,似乎并无动人之处··|--。


印象中··|,整个制作过程··|,表哥只做动作··|,不怎么说话··|--。


接着··|,没有什么耽搁··|,众人簇拥··|,穿过紧挨厂区的小村庄··|,来到地头··|--。


清晰地记得··|,那是一个凉爽的上午··|--。阴天··|--。


稻田和村子靠的很近··|--。


抬眼望··|,满目都是无际的稻田··|,将村子紧紧包围··|--。高杆的稻子极为茁壮··|,叶子深绿··|,郁郁葱葱··|,密不透风··|--。稻田和村子靠的很近··|,之间仅有小片的荒地··|,点缀着一些坟头··|,野草疯长··|,欲与稻叶试比高··|--。


大家在一座坟头脚下站定··|,双脚都深陷于杂草之中··|,半圆形地围在表哥身后··|,眼瞅着他右手将钓竿伸向稻田里··|,连抖几竿··|,肉球诱饵遂挤开稠密的稻叶··|,坠入不可见的稻田底部··|--。


手继续不停地抖动··|,很快地里有了明显的动静:一阵窸窸窣窣··|,伴随叶子的摩擦声··|,诱饵四周好几处的稻叶急剧摇晃··|,摇晃的叶子在快速移动··|,分明向诱饵集聚而来··|--。


叶子下面依旧什么也看不见··|--。


只是··|,叶子下面依旧什么也看不见··|--。


不一会··|,他手一举竿··|,一只壮硕的蛙已悬挂绳上!


肥蛙含着诱饵··|,口半张··|,四爪下垂··|,吊在半空晃悠··|,形神呆萌··|--。竿子一收··|,左手里的口袋就势一接··|,蛙准确入袋··|,将袋轻晃两下··|,青蛙脱饵落入袋底··|,扑腾乱蹦··|--。


右手接着伸竿··|,抖动··|,肉球再次挤开 密密的稻叶··|,坠入稻田底部··|--。稍加抖动··|,抬手举竿··|,接着一收一接··|,轻晃两下··|,又一只健美的蛙入袋底··|--。


专注钓蛙··|--。


两只作伴··|,蹦跶得更欢··|--。


窸窸窣窣··|,周边明显摇晃的稻叶更多··|,声音更急··|,所有“动静”目标明确··|,直奔诱饵而来··|--。


表哥神情恬淡··|,伸竿抖动··|,举竿收竿··|,口袋接应··|,摇晃··|,一气呵成··|--。


 很快··|,附近的野草丛也有了不小的“动静”··|,有的“动静”似乎还蛮胆大··|,直接从我们脚边一划而过··|,往诱饵而去··|--。


在晃动的杂草间隙中··|,让人瞥视到几只青蛙纵跃而过、匆匆忙忙的身影··|--。


蛙们仿佛都听见了“大会餐”的集结号··|,“义无反顾”、不断加入到某种“狂欢”之中··|--。


可能只有20分钟··|,反正肯定不到半个小时··|,青蛙已被装满大半口袋··|,估计4、5斤是有··|--。


从口袋的表面看得出··|,蛙们拥挤不堪:上面的蛙还可小幅度蹦跳··|,下层的只能艰难地向上拱动··|--。


肥美的青蛙··|--。


由于起竿频率越来越快··|,常常有蛙吞咽不到位··|,于半空中 脱钩··|,表哥也能敏捷地伸出口袋··|,妥妥地接住··|,少有“漏袋之蛙”··|--。


“够了”··|--。 表哥轻声说了句··|--。


一帮人簇拥着打道回府··|--。


刚才的整个钓蛙过程中··|,大家只是张着嘴巴看西洋景··|,表现出了少有的安静··|--。现在缓过神来··|,开始叽叽喳喳议论不休了··|--。


“个狗日的'克玛'(注:武汉话'青蛙')··|,太他妈的苕了吧!|-··?”


“个板满养的··|,一个接一个··|,抢倒上钩··|,不晓得是么样想的|-··?”


“个X子养的··|,这样钓'克玛'··|,也太过瘾了吧!”


……


(注:市井武汉话的口头禅··|,多数情况是表明一种惊讶、亲热、或欣赏的态度··|,并非骂人··|--。易中天的考证有道理··|--。)


奇迹被亲眼目睹··|,新方法开始快速普及··|,且流传之快超出了想象:


夏季里··|,再也看不到有人用叉子叉青蛙了··|,周边的钓青蛙的人··|,比以往明显要多··|,几乎都是子弟学校的学生··|,手上拿的全是标配的两件套:系着黑蚯蚓的钓竿··|,P型手柄支撑的长布袋··|--。


好像也只是过了两年··|,开始不断碰到一些陌生的钓蛙人··|,但手上还是那标配的“两件套”··|--。


令人沮丧的后果也几乎同时出现了:


附近的青蛙明显一年比一年少··|,一年比一年难钓··|--。


一般而言··|,出去一趟··|,底线的收获··|,怎么也得毛重1斤左右吧··|--。后来··|,想要确保底线··|,厂里的小伙伴们只能不断扩大垂钓区域:往西甚至要涉水越过沙河··|,向东··|,常常要横穿铁路;往南··|,要过老沙河桥··|,向北··|,要到化工厂··|--。


很可能是由于厂矿在快速扩张··|,应该也有县城人口增长的原因··|,反正到了78、79年时··|,周边的水稻田很快就消失了··|,取而代之的各种蔬菜地:生姜、辣椒、西红柿、茄子、菜薹等都有··|--。


周边的农民也在那几年··|,渐渐由粮农变成菜农··|--。


菜地里当然也有青蛙··|--。但小伙伴们心仪的还是稻田里的青蛙:


在田野里、沟塘边逛久了··|,也看出了点名堂··|,虽然都叫做青蛙··|,其实外形颜色差别不小··|,稻田、棉花地、水沟、堰塘中等不同环境的的青蛙··|,都有各不相同的保护色··|--。


小伙伴们公认··|,只有稻田里的青蛙堪称“青蛙王子”··|,因为它们嗓门大··|,模样俊··|,弹跳佳··|,背上翠绿或橄榄绿的颜色镶着黑点··|,十分靓丽显眼··|--。


然而··|,没有了稻田··|,“青蛙王子”越来越少见··|--。


麻烦的事还有··|,青蛙们的警惕性似乎也在逐年提高:


蛙们义无反顾··|,飞蛾扑火冲向诱饵的景象是见不到了··|--。但看到诱饵在跳动··|,还是会被吸引过来··|,但很少果断地吞食诱饵了··|--。


更有狡猾的青蛙··|,会怔怔地盯着诱饵半天··|,眼神中布满疑虑··|,就是不下口··|,或只用嘴触碰试探几下··|--。有时虽下了口··|,但半吞不吞··|,你一举竿··|,它就立马吐掉诱饵··|,掉头就跑··|--。


即使这样··|,每年暑假··|,还是会约上三五个小伙伴们外出钓青蛙··|--。田间地头··|,堰塘四周··|,水沟两边··|,总有我们饶有兴致、低头垂钓的身影··|--。


当然··|,我们也在长大··|,学贼了··|,出门都知道带顶大草帽··|,斜挎个军用水壶··|--。不然··|,暴晒半天··|,头上会长包··|,肩膀上、胳膊上会晒蜕皮··|,够难受的··|--。


对了··|,更糟心的事情也出现了——农民们对钓青蛙的态度开始发生很大的改变··|--。


刚开始··|,农民们只是好奇或鄙夷··|,但不乏友好:


“青蛙还可以吃|-··?”


“厂里的娃子真是馋!”


甘冽的井水··|--。


水壶的水干了··|,到村子里讨点水··|,每每被热情地接待··|,用葫芦瓢从大水缸里舀水··|,让我们喝到甘冽的井水··|,并将我们的水壶灌满··|--。


后来··|,农民们对我们钓蛙的队伍表现出了憎恨··|,开始咒骂和驱离··|--。


莫非真切感受到了青蛙在减少··|,虫害在增加|-··?


但那时的我们顾不了那么多··|,依然热爱钓蛙:


加上红辣椒、生姜、大蒜头··|,红烧的青蛙实在味美··|,口腹之欲难以抵抗啊!


还有··|,田野郊外视界的敞亮开阔、烈日灸烤下蒸腾着的野草气息、急风骤雨带来的透心凉爽、沟堰深处茂密枝叶背后的莫测神秘、青蛙闻声而动的傻痴呆萌、上钩后的沉甸手感··|,种种不可言说的感觉都会让人陶醉、难以自拔!


80年7月··|,钓蛙少年已长大··|,初中毕业··|,邱丽(前排右4)··|,笔者(后排右2)··|,奇志(右1)··|--。


82年8月··|,钓蛙少年已长大··|,建军、李清、笔者、奇志、绍军、苏海(从左至右)··|--。


83年··|,钓蛙少年已长大··|,奇志到广东当炮兵··|--。


不过··|,79、80年就没有再钓青蛙了··|--。


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··|--。


因为··|,已经初三··|,中考快到了!




-END-


六根者谁|-··?

李辉 叶匡政  绿茶 韩浩月 潘采夫 武云溥

醉能同其乐··|,醒能著以文


微信号:liugenr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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